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ᴊᴜsᴛ ᴀ ᴘᴇᴇ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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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 李翊云 小儿子去世,第一反应是为她捏一把汗。
这个美国梦的具象代表、天才女作家、优秀卓越的“别人家孩子”,其实一直非常挣扎和痛苦。这种纠结在2012年达至顶峰 —— 她两度自杀,又都被送进医院救了下来。
她后来写了一本回忆录剖析自己,说在各种赞誉后面她自己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无法抗衡那种空虚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你其实什么都不是(all the things in the world are not enough to drown out the voice of this emptiness that says: you are nothing)”。
她说在美国,人们总是喜欢经历困难最终胜利的励志叙事,但她的自传并非如此。
我读来觉得这个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的女性的调调其实有点“丧”,一直都围绕她的逃离与她的绝望。她想要逃离原生环境、有控制欲的母亲、那个时代的北京,最终以至于想要疏离自己的母语。而事实上,她清楚地意识到,这种逃离母亲、母国、母语(mother, motherland or mother tongue)的企图永远不可能实现。
在她最糟糕的抑郁状态里,一年时间无法写作,于是就只是阅读 —— 杂志、日记体、信件体、各种自传。“活在别人的人生里是一种安慰(to live in other lives was a comfort)”。
最痛苦最悲伤的人表面可能最平静最“正常”。李翊云写,她的人生从来没有摔过门,从来没有砸过一个杯子或盘子 —— 反正就从没有过任何的“情绪失控”。她能安静端坐几个小时,她也喜欢就这么静,而人们往往不会注意到平静的人。她说:“我内心越是激动狂怒,我表面就越是毫无波澜(the more agitated I was internally, the calmer I remained physically)”。
这么一个痛苦而又拧巴的人终于直视自己的痛苦和拧巴,并勇敢向世人展现与剖白,我不知道这需要多少勇气。然而这本回忆录仅仅出版几个月后,她16岁的大儿子就自杀了。并且这次,成功了。
李翊云最终再次选择勇敢面对自己的痛苦。两年后,她出版了小说“Where Reasons End”。在这本书中,她和他对话。
“你是很好的母亲”。
“没有好到让你留下”。
文字帮助她直面痛苦,寄托哀思。
可是四年之后,又一次,19岁的小儿子走了。留下那个始终痛苦又不断挣扎的母亲。希望这次,她,还能够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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