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式对于他所生活的年代的殡葬实践尤其反感,常常抱怨称盂兰盆会已经堕落,变得同一般意义上悼念祖先的仪式几乎没有差别。根据遵式的记载,当时大多数寺院都对水陆庵和一般寺庙做了区分:在水陆庵中,接受祭品的是孤魂野鬼,这些鬼魂找不到可以为他们操办祭祖仪式的后人。遵式谴责了这种只强调孤魂野鬼的福利的做法(在他眼中,这意味着祖先崇拜具有优先地位),坚持认为祭品应该是献给所有亡者的。他还谴责了当时人们对“饿鬼”的恐惧,强调称不应把“施食饿鬼”当成一种驱逐邪魔的行为,而应将其视作为不幸的饿鬼提供精神和物质给养的善举。在遵式提出的用来替代民间血祭的佛事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有放生和金光忏。约在1020年的佛诞日(阴历四月初八),遵式将一些鱼放生西湖,开创了这一佛教仪轨,直接批判了为“血食之神”准备牲祭的做法。放生仪轨还包括替那些被释放的生灵念忏悔偈的环节,这样做可以帮助它们在重生后获得比现世更好的命运。遵式认为与盂兰盆会类似,放生关注的不是个体的祖先,它强调应帮助一切有情众生进入更好的轮回道。金光忏针对的则主要是僧人。尽管如此,它的主要构成要素——包括忏悔罪过,表达对佛祖、佛祖之教诲和佛门的信仰,准备清供(香烛与鲜花)——同时也是遵式鼓励普通信众完成的重要宗教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