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故事里有任何古怪之处的话,那就是他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还有力气说笑。弥留之际的尼科洛早已成为一个伤心、失望、听天由命的人了。他差不多六十了。他的脸上写满疲倦,他的双唇因痛苦而扭曲,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在那些流传下来的、照他年轻时的样子画的肖像画里流露的那种智慧、嘲弄和讽刺的神情。他凝视的目光迷失在不远处他的思绪转向了过去。他不再能够像他会见君主、教皇、国王和皇帝时那样,保持挺拔而自信的姿态,他满身疲惫一太多的旅行,白天黑夜纵马驱驰,太多不顾后果的与时间赛跑,太多破碎的希望,太多未实现的梦,尤其是,太多从对手们那里来的愚蠢、恶毒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