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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在外交公开表态中引用了一段流传甚广数据。这段关于美国流感的数据不仅被众多专业人士质疑否认,还扒出了其源头:疫情早期的舆论维稳说辞。
这个事有点意思,不应该单独去看,如果串联一下去年统计局的gdp相关数据造假、地方经济数据统计口径随意变更,甚至香港区议会选举的误判等等,我们应该大致能得出一个印象,体制内部出现严重的信息劣化。
我想了想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1.体制本身的惯性。一党专政下,自我保护避免追责成为官员的第一直觉,因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报喜不报忧,信息通道上堆满了赞歌和口号;
2.政治站队的排他性。表忠心高于一切,技术官僚的高专业度必然导致他们无法完全“忠心耿耿”,竞争力远逊于酒囊饭袋而遭遇排挤,本该起到信息鉴定的职能逐渐缩小;
3.数据本身。有些东西涂涂抹抹糊弄人就算了,比如思想政治和历史,不乐意就删了,全当无事发生。但数据造假实际上是成本极高的行为,尤其对于需要持续性披露的数据,改了第一笔从此就要越抹越黑,手法越来越拙劣,甚至不惜频繁修改统计口径或直接不公布。真的是搞数据的人蠢吗?也许吧,或者压根无计可施。改到自己也不知道真实数据是什么,凑合来得了。
三者互相扶持着,配合碾压新闻行业和舆论监督,让信息不仅在民众间劣化,也在权力的内部蔓延。其实我甚至都不能排除第四个原因:故意骗。官场斗争热火朝天,搞点儿假东西你骗我我骗你,能害一个是一个,骗完坐着看笑话。
结果就是,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烂得是触目惊心。如果给《切尔诺贝利》里那句质问:“谎言的代价是什么?”找下一个中国版场景,这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信息失控也是个不错的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