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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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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史纲
我并不是说罗马帝国什么都好,实际运作中的罗马帝国当然充满了血腥、杀戮、奴役、压榨,也没有真的做到绝对的文明、绝对的宽广,更没有永恒不灭。我甚至也不是说帝国秩序就比民族国家格局更好,应该为它的到来而努力。既然讨论的是帝国的哲学品质,重点是在穷究政治秩序的终极想象。现在以民族国家为单位的特殊主义更多的是现实,是欧洲各国中世纪晚期以来博弈形成的权力格局,而不是想象,或者说这种格局蕴含的想象力成分比较低。它非常容易助长政治世界中的囚徒困境,把政治行动锁死在现实主义的维度,而缺乏打破囚徒困境的尝试,甚至缺乏打破囚徒困境的勇气。政治学重拾帝国的话题不是为了往回看去恢复昔日荣光,复古政治必定失败,而是为了从哲学的高度打开已经僵化的政治思维空间。帝国是一种大格局、大尺度、大手笔的思维方式,它会提示现在格局的有限性,也会提示未来格局的可能性。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要去探讨帝国的历史,正如丘吉尔所说,你能看见的过去有多远,你能看见的未来就有多远。
对我们这些已经把民族国家并立的特殊主义格局当作理所当然的人们来说,帝国的普遍性最重要的作用是让我们去敢于想象更大的文明可以而且应该通过更大的气魄和手段来促成,而不是轻易地对自己现下的囚徒身份服软认。习惯性地把一切政治纷扰锁定在两国之间不可调和的利益矛盾,找出“文明的冲突”来护航,找出宗教和文化的差异来死扛,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摩尼教思维。它觉得世界并没有那么复杂,无非就是善神和恶神之间永无休止的搏斗。这种思维看起来很简明因此很犀利,其实非常偷懒和浅薄,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建设性,不可能对未来的美好做出积极的设想,更窒息了为之努力的勇气。谁不知道在政治上弥合分歧、化解冲突、共建美好极其困难,但正如韦伯所说,“除非我们执着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否则,可能之事皆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