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企图通过搞掉我,来破坏大革命;我要保卫大革命,因为我就是大革命”。这就是1804年保王党阴谋失败之后波拿巴讲的一番话。这些话是当年路易十四“吾即国家”一语的大胆的翻版即使在一个与专制君王的种种喜怒好恶的任性行为都很合拍的那个时代,路易十四的那句话也是一种十分胆大的说法。而这个科西嘉青年说了这番话,就显得更为大胆了。因为他这样一来,就把自己与革命运动等同起来了;而这个运动,其规模之大,涉及全人类其茫无涯际,犹如算理的长河。不过,他说这番话时,并没有什么人认为这是狂妄之言而加以讥笑。对大多数法国人说来,这些话似乎是严肃的眞理,似乎是合乎现实的想法。人们不禁要问,事隔不过十五年,是何绿故,那个影响遍及世界的法国革命运动如今竟系于一人了?是何缘故,无可限量的1789年的革命,如今却要靠第一执政的形式,幷且凭这位第一执政的好恶,才能继续存在下去呢?的确,这是整个人类历史中尙无先例的一种政治人格化。历史本身还不能解开这个谜。这个问题的一部分,属于心理学的范畴,到那时候,心理学所要研究的,不仅只是把个人作为单位来研究,而且还要研究当时社会和民族的种种愿望、情绪和种种兴致、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