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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别者的历史】
1921年,一群跨性别者来到柏林,参加了世界性别性向平权改革大会。
有消息指称,这几位跨性别者很可能在德国犹太裔内科医生马格努斯·赫希菲尔德的性别性向研究所,获得了性别转换相关的医疗服务。该研究所也是首家提供全面性别转换服务的西方医学机构。
当时还没有“跨性别”这个词。十年前,赫希菲尔德医生提出了“异装者”这个词语,来描述我们今天所说的“跨性别”。和“跨性别”一样,当时的“异装者”也是一个伞式术语,伞下包括参加变装表演的人、背离传统性别定见的人等等。
“异装者”这个词汇,让当时的很多跨性别者第一次有了一个可以自我认同、互相团结的身份。
赫希菲尔德医生还提出了“跨性者”这个词,用以指代“异装者”当中,希望使用医疗方式转换性别的人。
当时,性激素刚刚被发现,人工合成性激素还要等到1930年代。虽然当时的跨性别医疗还不包括激素治疗,但赫希菲尔德医生已经首创了一些性别肯定手术的方式,包括多阶段的阴道成形术。
在赫希菲尔德医生的研究所里,跨性别者不但获得医疗,还常常参与研究所的日常运作,包括翻译医学资料、担任秘书、以及清理打扫。
在研究所外,这些跨性别者常常在咖啡店、小餐馆、沙龙或夜总会打工。也有一些能够在社会中获得更多支持和认可的跨性别者,成为了邮递员、管理人员等等。
我很喜欢这张1921年的旧照片。这张照片记录了历史。一百年前,跨性别者已经组织了起来,开始为自己这个群体争取权利了。
TA们参加的这次世界性别性向平权改革大会,在当时是非常具有突破性的。这次会议让科学家和各种人权活动价联结了起来。这次会议探讨的内容,包括同性恋去罪化、堕胎去罪化、以及避孕去罪化。
当然,在那个时代的德国,所谓的“优生学”和“社会清理论”非常流行,甚至很多左翼人士也受到了这些理论的影响。这次会议也难免受灾。
尽管有这些问题,这次世界性别性向平权改革大会从很多方面来说仍然是非常前沿的。女权主义者讨论了堕胎的权利、避孕的权利、自由恋爱的权利,以及如何终结父权制度。同性恋活动家讨论了如何争取同性恋的去罪化。
跨性别也是此次会议中的议题之一。跨性别议题的讨论有获取医疗服务和争取权利两个面向。这些跨性别者在会议中,既是听众,也是翻译。当然,TA也给其它参与会议的人看到了活生生的跨性别者的存在。
在1920年代,跨性别者的权利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赫希菲尔德医生为跨性别者提供了身份证明相关的法律文件,保障了TA们以真实性别生活的权利。自此,跨性别者渐渐团结起来,有了组织。TA们彼此相遇、互相交流、甚至互相约会,共同生活。
遗憾的是,1933年纳粹掌权,所有这一切都坍塌了。赫希菲尔德医生的研究所是纳粹的第一批目标。研究所图书室和档案室里的两万余份资料全部被纳粹烧毁了。
很多跨性别者逃离了德国。一些跨性别者因为没来得及逃脱,被投入了集中营,比如奥兹·盖德斯。一些跨性别者消失了,比如跨性别女性多拉·里克特,据说是遭到了谋杀。还有一些跨性别者,奇迹般地从纳粹迫害和二战中幸存了下来,比如跨性别男性勃透德·巴特格莱特。他过上了平凡的生活,直至93岁去世。
现今的英语世界里,仍然充斥着对跨性别者的迫害和污名。还有很多人,试图阻拦我们获取医疗,否认我们的基本人权,再将我们赶出公共的视野。跨性别者的存在本身,在这些人心中就是道德沦丧的标志。
在这样的时刻,百年前跨性别者为社群争取基本权利的历史,和现今的我们紧密地联系了起来。
https://twitter.com/morganmpage/status/1510918553628721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