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官对书吏、衙役任免有实际的决定权,而且可以随时奖惩。如果州县官要惩处书吏,后者只能服从。杜凤治再任广宁时革免、羁押了户房典吏汤新,训饬了仓房典吏杨俊。杜凤治革免、羁押汤新的理由主要是汤新充任的“公礼”短交了500两。户房典吏算是县衙的实权人物,但汤新被革、被押还加上刑具只凭杜凤治几句话。杜凤治对仓房典吏杨俊说:你是前一任署理知县曾灼光委充的,现在让不让你当我说了算,你要继续当下去就得交一笔银两。此后,汤新表示自己“实不善经理,充典吏亏累,情愿退役”,掌案书识罗堃愿意接充,但杜凤治知道,罗堃只是出名应官,典吏其实是大宗族扶溪江姓要做。杜凤治同意汤退罗接,但要汤新缴清短交的“公礼”,罗堃缴交“充费”一千(日记没有说明是两是元)。落实后汤退罗接的手续马上办妥,汤也获得释放。可见,当书吏同当州县官一样,都要善于经营,否则会亏累,即使是一般人认为收益丰厚的户房、仓房典吏也是如此。愿意接充的罗堃背后有大宗族扶溪江姓,罗堃本人不姓江,这说明有钱有权势的绅士会通过各种手段收买、扶持书吏充任,以保障和扩大自身和宗族的利益。充吏也如生意,书吏收入采取按股份的方式分配。充任时学官、佐杂、门上等都会参与说项,其中也必然有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