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我这种中登年纪，早不会任何事情都全力以赴了。一分钱一分货。12万的广告，就该有12万广告水平的文案。你们拿着我百万级的文案去投标，这事儿没告诉我一句，我就不计较了。已经用百万级的文案给你们打底子了，还要怎么样。
终于，在我进组的第三天的那个周一，也就是交片时间只剩下8天的时刻，大会官方文件终于到了。
我扫了一眼官方文件，确定自己的方案、脚本，和大会精神、「总监姐」和我明确的东西，都没有出入，然后，交货了。
我当然不是直接在群里贴出来方案。
而是在胡子的管家、柳导我们几个的内部群，发出来。之后@ 柳导，说，导演，我这边文案、脚本修改完毕了。但是要请导演您审核、把关一下。因为我不确定自己的场景设定，是否能符合拍摄实际情况。
话这么说。我实际上的意思，是让柳导去对欢愉的总监姐。每个层级，都在他的生态位，去承上启下，这才是做事的合理逻辑。
如果说中间商只做微信消息的复制粘贴，那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中间商。
一个合格的中间商，在拿钱之余，是要承担压力的。你的下家，你要能压服，去达到你的目的。你的上家，你要能完成向上管理，确保你吃完回扣，交付的项目，能满足上家的需求，最后过审、结款。如果你确定自己成片的质量过不了审，那就赶紧把你的上家，用钞能力按，变成你的利益同盟。
结果我把文件发给柳导30秒之后，这个文件就出现在了大群。
意思是——柳导压根儿没看，就转发出去了。
行，这也不是我该管的。反正我对我的上家负责。我的上家，去对他的上家负责。
但出于自保，或者说职业习惯，我还是多做了点儿事情——我@ 了大管家，说，按照惯例，咱们还是要和甲方，也就是文旅厅还有主办方领导，对一下整个的脚本的。和他们敲死了，我们做起来才有底气。
5秒钟之后，我在小群里打的字，就原封不动出现在了欢愉大群里。大管家复制粘贴之外，只@ 了一下「总监姐」。
但是，从最后一次催完我脚本之后，「总监姐」就暂时没声音了。
消息源是说，她在迪拜。具体是做项目去了，还是购物去了，众说纷纭。但是，还是那句话，不关我的事。
到第四天傍晚，文旅厅和主办方的老爷们，终于想起要审稿了。然后说要开会，要听汇报。
然后，这个时候，总监姐才现身。又拉了她的一个，不知道是同事，还是上级，总而言之是个副总的，出来对接了。
于是在第五天下午，领导们午休过后的3点钟，这个项目的文案脚本，终于上会了。中间隔着3级供应商，但实际汇报、阐述方案的，是我这个小卡拉米。
结局还行。因为我给一些厅什么的，省级甚至更高一点的，写这类玩意，还算熟手。领导说，行，按这个去做吧。
实际，按照我的上家，和胡子大管家的约定，到这里，我的职责就该结束了。
因为双方约定是，只要这个项目投入拍摄，我就可以拿到全部报酬。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后续肯定有无数修改。但这里，我先岔开一下话题，聊聊胡子大管家，找来接盘项目的这个柳导。
这个柳导非常神奇。
先不说，以12万的价格，接下28个市州的文旅资源的宣传片这件事——我都无法想象，他怎么覆盖演员、拍摄的费用。哪怕他找个小网红，拿个照相机怼着拍呢。
其次是，这个柳导，完全没有「向甲方汇报，把事情敲死」这个概念。
就，怎么说呢，我们这些搞影视的，经常会遇到业余的甲方说「这不是我要的感觉」这件事。所以，出于自保，或者说拿到尾款，我们往往在关键节点，都会和甲方确认。比如，脚本，确认了，敲死，甲方签字，然后才拍。以后你说，和你要的东西不同，我们就拿着画面，和脚本的画面描述一条一条对。是不是说了这几个镜头，是不是写了这几秒，出现了没有。
但这个柳导，有多大胆呢？
我的脚本，甲方已经认了。
那接下来，他就该把我的脚本，细化成拍摄脚本，然后再和甲方敲死一次。他没做。
吉祥物这玩意。出现在哪些场景，有什么动作。要不要先生成预览，让甲方确定是这个意思。他没做。
配音，你该先找个，不说多，至少男女各3种风格一共6个，然后把文案的核心部分，读一下，请甲方确定，需要哪个配音吧。他没做。
甚至哪怕，你找几个样片，让甲方确定一下，更喜欢哪种风格。这个柳导…也没做。
我都惊异于，胡子哪里找了一个这样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牛逼导演，敢在任何东西都不和甲方确认的情况下，就开始搞事。
如果他不是厉害到可以搞定一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柳导，是来赚窝囊费的。说到底，反正到了那天，怎么都要交片。
行业里不是没有人这么玩。
好的，就让我们把时间快进到第11天，Deadline来临之际。
之前消失很久的「总监姐」，忽然出现了。在群里说话的意思是，甲方领导催着她交片了。问片子怎么样了。
我有点没法接受「总监姐」的这个跳跃速度——敢情，您不说和甲方在大节点汇报，您自己，是对脚本、配音、吉祥物啥的，一个都不审的？拍摄进度怎么样，哪天到了哪儿，甲方要的核心景色拍了没有，至少要有个现场照给甲方，表示自己在干活吧？
「总监姐」偏不。她上来就要交片。
于是压力给到了柳导。
当晚12点多，柳导的A copy出来了。我扫了一眼，血都凉了。
画面和表演我不说了，灾难。
就说一个事儿，柳导找的配音，从头到尾，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说它是个AI都可以。
但偏偏，这是个真人配音。
完全没有变化的语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表达不会有情绪的波动。也意味着，柳导自己根本不懂，片子哪里是铺垫，哪里是发展，哪里是高潮，哪里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对我的上家说，片子完蛋。上家安慰我：没那么悲观。以他的经验，调调节奏，改一下局部，是能交片的。
我没再多说话。我上家难道看不出来，这个柳导根本不懂导？
然后压力就回到了「总监姐」这里。
1点多，总监姐噼里啪啦在群里发了十几条四十到六十秒不等的语音，提出修改意见，情绪激动。
2点多，柳导表示，收到。我们情绪稳定，先改为敬。
3点多，「总监姐」表示已经崩溃，实在不知道这个片子要从哪里改起。
4点多，片子出现在了文旅厅领导的大群，「总监姐」说，请领导们审核。
我看那架势，就是「总监姐」一言不合，已经弃疗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第二天上午，哦不，其实第二天早上5点开始，我就接到了导演和大管家的电话轰炸。我一直没接。做事要有做事的体面。我之前每一步，都和你们提，要不要先和甲方汇报一下，要不要和甲方敲死了。你们没人响应我。这会儿搂不住了，要我来解决问题？
问题是我也解决不了啊。
你们拿着个百万级标的的广告案，去应标中十或者小十级别的招标，然后拿12万来落地。你们让我把案子改得符合甲方需求，那怎么符合？你给的视觉效果，实现效果，都是百万级别的。
我要能10万做出百万级别的东西，我还在这儿给你们当孙子？你们得给我当孙子才对吧？
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反正按照约定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你们得到的这个还响应你们的我，实际上算是送的。
好，到deadline +1 这天的下午4点，省文旅厅的大群，终于有人发话了。意思是，这个成片，和之前领导们要的东西，存在很大的出入。两天之后，三堂会审。由省文旅厅厅长惜文同志，会同X市市委书记XX同志，共同审阅，提出修改意见。
好的！这下所以相关链路，开始一起引爆了。
「总监姐」在群里各种开喷，怼完胡子怼柳导，但实际提不出任何修改意见。胡子的大管家疯狂打我电话问我怎么办，我说能怎么办，你得问柳导啊，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一个编剧/文案/策划，你不知道这个工种在影视行业生态位在什么地方？
Deadline +2，又是个周末。我有个之前约出去的饭局。下午5点，滴滴在楼下了，我正穿鞋。大管家电话来了，意思是，「总监姐」已经杀到机房了，要求我半小时之内抵达现场，然后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我直接说，我不来。实话跟您说，您也不用给我打掩护，我在本地，也没在上项目，我今晚就是有个饭局。这东西我不来，不是因为我不合作，而是因为之前每一步，我都提了预警，他们上游的，每一步都不做，这会儿出事了，要下游的来解决？没有这个理。
「总监姐」眼看无奈，又换了个方式——要求我现在进入电话会议，大家商讨解决方案。
行，电话开会嘛，可以。上来总监姐就用命令的口吻表示，放弃原本框架。如今她觉得最能解决问题的，就是把某省28市州，每个市州拎出一句话来，体现该市州最核心的旅游资源。
然后，让我冷汗直流的地方来了：
· 「总监姐」最开始提出，宣传的主体，是省文旅厅。而这次她才明确，宣传主体，其实是这次旅游主办方X市。
· 「总监姐」最开始明确，宣传片的主要内容，是「给28个市州应援」。结果这次才说，要的其实是「28个市州各自给自己吹一句牛X」。
我的天，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
这根本不是中间商不作为的问题了。而是以「总监姐」中间商自己，就是这个项目最大的阻碍了。
听完「总监姐」颐指气使的修改意见，我实际上已经暴脾气上来了。但我压着性子问了一句，请问导演和大管家什么意见？
柳导表示，他也觉得要改文案。至于大管家嘛，支支吾吾，和稀泥。
得，好，是柳导你先卖的我。接下来就不用怪我不客气了。
我开了录音，然后说，那现在情况是这样，X姐认为，放弃现有框架，就强行使用28市州的一句话推介，然后咱们完成整个片子的表达。我暂时不确定这样写，时间会不会超。但我先预警，这样就完全没有甲方要求的「风度、风尚、风情」的角度了。然后，就更不用谈结构，情绪的推进了。
我说，请X姐和柳导确认一下，是否要这么做。我这边配合是没有问题的。
群电话大概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总监姐」呼哧呼哧地说，你先改。
改你妹啊改。挂了电话，我就给我上家打电话了。我说，到现在，情况我要给你同步一下了。群里你看见的，每一步，我做的都是扎实的。该敲死的敲死，该明确的明确，该预警的预警。今天是导演先给我卖了，然后，大管家和导演都不做人呗，先把自己摘出去。
终于，在我进组的第三天的那个周一，也就是交片时间只剩下8天的时刻，大会官方文件终于到了。
我扫了一眼官方文件，确定自己的方案、脚本，和大会精神、「总监姐」和我明确的东西，都没有出入，然后，交货了。
我当然不是直接在群里贴出来方案。
而是在胡子的管家、柳导我们几个的内部群，发出来。之后@ 柳导，说，导演，我这边文案、脚本修改完毕了。但是要请导演您审核、把关一下。因为我不确定自己的场景设定，是否能符合拍摄实际情况。
话这么说。我实际上的意思，是让柳导去对欢愉的总监姐。每个层级，都在他的生态位，去承上启下，这才是做事的合理逻辑。
如果说中间商只做微信消息的复制粘贴，那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中间商。
一个合格的中间商，在拿钱之余，是要承担压力的。你的下家，你要能压服，去达到你的目的。你的上家，你要能完成向上管理，确保你吃完回扣，交付的项目，能满足上家的需求，最后过审、结款。如果你确定自己成片的质量过不了审，那就赶紧把你的上家，用钞能力按，变成你的利益同盟。
结果我把文件发给柳导30秒之后，这个文件就出现在了大群。
意思是——柳导压根儿没看，就转发出去了。
行，这也不是我该管的。反正我对我的上家负责。我的上家，去对他的上家负责。
但出于自保，或者说职业习惯，我还是多做了点儿事情——我@ 了大管家，说，按照惯例，咱们还是要和甲方，也就是文旅厅还有主办方领导，对一下整个的脚本的。和他们敲死了，我们做起来才有底气。
5秒钟之后，我在小群里打的字，就原封不动出现在了欢愉大群里。大管家复制粘贴之外，只@ 了一下「总监姐」。
但是，从最后一次催完我脚本之后，「总监姐」就暂时没声音了。
消息源是说，她在迪拜。具体是做项目去了，还是购物去了，众说纷纭。但是，还是那句话，不关我的事。
到第四天傍晚，文旅厅和主办方的老爷们，终于想起要审稿了。然后说要开会，要听汇报。
然后，这个时候，总监姐才现身。又拉了她的一个，不知道是同事，还是上级，总而言之是个副总的，出来对接了。
于是在第五天下午，领导们午休过后的3点钟，这个项目的文案脚本，终于上会了。中间隔着3级供应商，但实际汇报、阐述方案的，是我这个小卡拉米。
结局还行。因为我给一些厅什么的，省级甚至更高一点的，写这类玩意，还算熟手。领导说，行，按这个去做吧。
实际，按照我的上家，和胡子大管家的约定，到这里，我的职责就该结束了。
因为双方约定是，只要这个项目投入拍摄，我就可以拿到全部报酬。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后续肯定有无数修改。但这里，我先岔开一下话题，聊聊胡子大管家，找来接盘项目的这个柳导。
这个柳导非常神奇。
先不说，以12万的价格，接下28个市州的文旅资源的宣传片这件事——我都无法想象，他怎么覆盖演员、拍摄的费用。哪怕他找个小网红，拿个照相机怼着拍呢。
其次是，这个柳导，完全没有「向甲方汇报，把事情敲死」这个概念。
就，怎么说呢，我们这些搞影视的，经常会遇到业余的甲方说「这不是我要的感觉」这件事。所以，出于自保，或者说拿到尾款，我们往往在关键节点，都会和甲方确认。比如，脚本，确认了，敲死，甲方签字，然后才拍。以后你说，和你要的东西不同，我们就拿着画面，和脚本的画面描述一条一条对。是不是说了这几个镜头，是不是写了这几秒，出现了没有。
但这个柳导，有多大胆呢？
我的脚本，甲方已经认了。
那接下来，他就该把我的脚本，细化成拍摄脚本，然后再和甲方敲死一次。他没做。
吉祥物这玩意。出现在哪些场景，有什么动作。要不要先生成预览，让甲方确定是这个意思。他没做。
配音，你该先找个，不说多，至少男女各3种风格一共6个，然后把文案的核心部分，读一下，请甲方确定，需要哪个配音吧。他没做。
甚至哪怕，你找几个样片，让甲方确定一下，更喜欢哪种风格。这个柳导…也没做。
我都惊异于，胡子哪里找了一个这样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牛逼导演，敢在任何东西都不和甲方确认的情况下，就开始搞事。
如果他不是厉害到可以搞定一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柳导，是来赚窝囊费的。说到底，反正到了那天，怎么都要交片。
行业里不是没有人这么玩。
好的，就让我们把时间快进到第11天，Deadline来临之际。
之前消失很久的「总监姐」，忽然出现了。在群里说话的意思是，甲方领导催着她交片了。问片子怎么样了。
我有点没法接受「总监姐」的这个跳跃速度——敢情，您不说和甲方在大节点汇报，您自己，是对脚本、配音、吉祥物啥的，一个都不审的？拍摄进度怎么样，哪天到了哪儿，甲方要的核心景色拍了没有，至少要有个现场照给甲方，表示自己在干活吧？
「总监姐」偏不。她上来就要交片。
于是压力给到了柳导。
当晚12点多，柳导的A copy出来了。我扫了一眼，血都凉了。
画面和表演我不说了，灾难。
就说一个事儿，柳导找的配音，从头到尾，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说它是个AI都可以。
但偏偏，这是个真人配音。
完全没有变化的语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表达不会有情绪的波动。也意味着，柳导自己根本不懂，片子哪里是铺垫，哪里是发展，哪里是高潮，哪里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对我的上家说，片子完蛋。上家安慰我：没那么悲观。以他的经验，调调节奏，改一下局部，是能交片的。
我没再多说话。我上家难道看不出来，这个柳导根本不懂导？
然后压力就回到了「总监姐」这里。
1点多，总监姐噼里啪啦在群里发了十几条四十到六十秒不等的语音，提出修改意见，情绪激动。
2点多，柳导表示，收到。我们情绪稳定，先改为敬。
3点多，「总监姐」表示已经崩溃，实在不知道这个片子要从哪里改起。
4点多，片子出现在了文旅厅领导的大群，「总监姐」说，请领导们审核。
我看那架势，就是「总监姐」一言不合，已经弃疗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第二天上午，哦不，其实第二天早上5点开始，我就接到了导演和大管家的电话轰炸。我一直没接。做事要有做事的体面。我之前每一步，都和你们提，要不要先和甲方汇报一下，要不要和甲方敲死了。你们没人响应我。这会儿搂不住了，要我来解决问题？
问题是我也解决不了啊。
你们拿着个百万级标的的广告案，去应标中十或者小十级别的招标，然后拿12万来落地。你们让我把案子改得符合甲方需求，那怎么符合？你给的视觉效果，实现效果，都是百万级别的。
我要能10万做出百万级别的东西，我还在这儿给你们当孙子？你们得给我当孙子才对吧？
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反正按照约定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你们得到的这个还响应你们的我，实际上算是送的。
好，到deadline +1 这天的下午4点，省文旅厅的大群，终于有人发话了。意思是，这个成片，和之前领导们要的东西，存在很大的出入。两天之后，三堂会审。由省文旅厅厅长惜文同志，会同X市市委书记XX同志，共同审阅，提出修改意见。
好的！这下所以相关链路，开始一起引爆了。
「总监姐」在群里各种开喷，怼完胡子怼柳导，但实际提不出任何修改意见。胡子的大管家疯狂打我电话问我怎么办，我说能怎么办，你得问柳导啊，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一个编剧/文案/策划，你不知道这个工种在影视行业生态位在什么地方？
Deadline +2，又是个周末。我有个之前约出去的饭局。下午5点，滴滴在楼下了，我正穿鞋。大管家电话来了，意思是，「总监姐」已经杀到机房了，要求我半小时之内抵达现场，然后大家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我直接说，我不来。实话跟您说，您也不用给我打掩护，我在本地，也没在上项目，我今晚就是有个饭局。这东西我不来，不是因为我不合作，而是因为之前每一步，我都提了预警，他们上游的，每一步都不做，这会儿出事了，要下游的来解决？没有这个理。
「总监姐」眼看无奈，又换了个方式——要求我现在进入电话会议，大家商讨解决方案。
行，电话开会嘛，可以。上来总监姐就用命令的口吻表示，放弃原本框架。如今她觉得最能解决问题的，就是把某省28市州，每个市州拎出一句话来，体现该市州最核心的旅游资源。
然后，让我冷汗直流的地方来了：
· 「总监姐」最开始提出，宣传的主体，是省文旅厅。而这次她才明确，宣传主体，其实是这次旅游主办方X市。
· 「总监姐」最开始明确，宣传片的主要内容，是「给28个市州应援」。结果这次才说，要的其实是「28个市州各自给自己吹一句牛X」。
我的天，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
这根本不是中间商不作为的问题了。而是以「总监姐」中间商自己，就是这个项目最大的阻碍了。
听完「总监姐」颐指气使的修改意见，我实际上已经暴脾气上来了。但我压着性子问了一句，请问导演和大管家什么意见？
柳导表示，他也觉得要改文案。至于大管家嘛，支支吾吾，和稀泥。
得，好，是柳导你先卖的我。接下来就不用怪我不客气了。
我开了录音，然后说，那现在情况是这样，X姐认为，放弃现有框架，就强行使用28市州的一句话推介，然后咱们完成整个片子的表达。我暂时不确定这样写，时间会不会超。但我先预警，这样就完全没有甲方要求的「风度、风尚、风情」的角度了。然后，就更不用谈结构，情绪的推进了。
我说，请X姐和柳导确认一下，是否要这么做。我这边配合是没有问题的。
群电话大概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总监姐」呼哧呼哧地说，你先改。
改你妹啊改。挂了电话，我就给我上家打电话了。我说，到现在，情况我要给你同步一下了。群里你看见的，每一步，我做的都是扎实的。该敲死的敲死，该明确的明确，该预警的预警。今天是导演先给我卖了，然后，大管家和导演都不做人呗，先把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