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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e/intheflux

「如果说“庶民”是处在历史边缘的群体,研究庶民历史就不在于增加、丰富“人类”的知识库,不在于补充主流学术权威所认许的历史的遗漏,而在于在过去看似不可能活动的处境中看到可能活动的空间。
主流的历史叙述,把一切明确和不明确的东西在因果分明的逻辑关系中赋予位置并组织起来,追求严谨科学性理路清晰的叙述。
主流历史叙述的权威,依赖的是“理性—非理性”的二元框架,让人们接受其重“理性”、轻“非理性”的倾向。
在这种二元框架中,事实和虚构的分辨不但是“真”和“假”的分辨,同时还是“客观知识”和“主观想象”的分辨,意味着“知识”必须绝对客观,不受任何个人的情感左右。
于是,“知识”不可能是一般的经验,因为一般的经验不可能没有情感的作用。于是,守卫和生产“知识”的“知识分子”不可能是一般的人,因为他们必须能够超越一般经验。
换句话说,知识分子要通过接受学术、科学的训练,才能有超越“一般人”的成就,即成为“精英”。
简言之,科学关于真实与幻象的分辨,跟“精英”和“一般人”在社会上的划分是同构的。
和事实与虚构(真/假)紧扣一起的划分,有理性/非理性、正确/不正确、科学/迷信、现代/传统、客观/主观等的划分,这是学科的权威依赖的好/坏标准,“好”的能成为权威的一部份,进而巩固维系权威的机制,“坏”的只能被排斥到边缘位置。」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3548840
因此,探究庶民历史,与其说是窥探哈哈镜里零散的碎片,不如说,是从哈哈镜的反照中,质问“知识分子”的作用。
洛特(David Lloyd)指出,为现代化论述收编的知识分子,在现代/传统等二分法的规范下,只能陷于国家主义贫乏的形式主义中,没有能力认识人民的“同时代性”的创造力,只昧于寻求把人民改进为有现代精神的现代国民。
知识分子这种置身于领导者之位置发言的理所当然的想象,正是现代“中心”对“他者”的控制, 而控制的一个重要手段是“同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