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家人”,就身份言是官员的仆役,有的著作称之为“长随”。无论在当时还是日后的论著,州县官的“家人”基本是以负面形象出现的。如既当过幕客又当过州县官的汪辉祖就认为,幕客、书吏、长随都会把州县官架空,但官离不开这三种人,幕客中还会有端人,书吏中也有守法者,“长随则罔知义理,惟利是图,倚为腹心,鲜不偾事”。从日记看,杜凤治虽说不上把“家人”倚为心腹,但在他任职之州县,“家人”都协助他监督、沟通书吏、衙役,联络绅耆、地保,参与征粮、守卫、缉捕、用印、文牍、门政、出行安排等大量公务,向上司馈送贿赂、官场应酬的安排等也多由“家人”去做,他对“家人”的信任和依靠超过书吏与衙役。